炉门打开的瞬间,一千三百度的热浪扑面而来,像一头无形的猛兽。安全帽下的脸庞瞬间通红,汗水刚渗出就蒸发了,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盐粒。他们却已经习惯了——那套厚沉的阻燃服里,早已分不清是汗水湿透又烘干,还是烘干又湿透。
“看火!”教员傅喊了一声。年轻学徒眯起眼,透过跳动的火焰观察炭化室里的情况;鹧娴纳省⒆刺⑸,都是无声的说话。焦炉工人懂得这种说话——金黄色的火焰意味着温度正好,偏蓝则需调整,若有黑烟冒出,就是哪里出了情况。他们用十几年练就一双火眼金睛,能在1秒里判断出问题。
教员傅的手背上有星星点点的疤痕,是二十年与高温对话留下的印记。“疼吗?”新人问过。他笑了:“早不疼了。这是咱的勋章。”的确,每一路疤都对应着一次化险为夷,每一个老茧都纪录着千万次操作。
傍晚时辰,交代班的时辰到了。脱下阻燃服,里层能倒出水来。走出车间,晚风吹在湿透的工装上,竟有一丝清冷。他们回头看看——焦炉依然高耸,炉火昼夜不息。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时,又一场与高温的博弈即将起头。
这是焦炉工人的夏天。在常人无法忍受的高温里,他们守护着那团火,也守护着城市夜晚的万家灯火。每一块焦炭背后,都有一个被汗水浸泡却又无比挺拔的身影。
起源:宁夏庆华焦化公司 闫文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