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厂区还没醒透。
备煤车间的皮带机,已转起来了。
煤,从四面八方涌来,
在庆华聚成一条黑河。
这河淌过半世时日,
从荒滩流到厂房,从昨天流到今朝。
庆华的根,就扎在这里。
屑口,教员傅仍守着。
建厂时的第一套工装,
叠得齐整,收在箱底。
那是老端正,也是新活法。
安全帽下的那双眼,
看着煤山高起又矮下去;
看着厂房一栋栋,立起来。
每扬一锹煤,
都像听见炉膛在歌唱。
粉碎机隆隆作响,
吞下煤块,吐出煤粉,
日子也随着磨实了。
中控室里,年轻人盯着仪表盘,
红绿数字不住地跳。
每一次闪动,
肩上的担子便实一分,
庆华的明天,也随着亮一分。
配煤槽下,教员傅放开粗手。
煤灰从指缝往下漏——
“咱最懂煤的性子,差一点也不能。”
半辈子和煤作伴,
调出的火,又稳当又亮堂,
把庆华的牌子,照得明晃晃。
早晨八点,太阳照进窗户。
光柱里,煤尘轻轻飘着。
汗从安全帽檐淌下来,
在满是煤灰的脸上,
冲出一路深、一路浅。
各人不大措辞,
只听见皮带机在转,
只听见煤在流。
这就是脉搏,稳得很。
墙上的钟慢悠悠地走,
庆华的黑河却从不歇脚。
从年轻干到白头,
从荒地干成如火如荼的厂。
煤,驮弯了硬朗的脊梁,
化作千家万户的暖,
化作漫漫长夜里的光。
在煤味儿里扎根,
在机械声里坚守。
日复一日,踏踏实实,
过得有光、有热、有盼头。
煤河不语,
脊梁不弯。
庆华这把火——正旺。
起源:宁夏庆华焦化公司 冯萍